中醫治病藥方傳承數千年,醫家設計之方劑多到不甚枚舉,比如傷寒有「經方」,雜病有「處方」,傷寒、雜病可能出現相同的病症,但病因不同,治療過程用藥就有差異,學者切不可但見一症而通治。
如傷寒頭痛用麻黃湯,此是因寒而痛,麻黃能除寒,寒除則痛止;雜病血虛頭痛用補血湯,此因血不足而痛,補血湯能補血,血足則痛止;頭痛不能只醫頭,治病是要求其本的。
如傷寒心悸症用炙甘草湯,此心脈因寒而凝,致心脈滯塞不通,炙甘草湯能散寒通脈,寒除脈通,心悸可除;雜病心氣虛而心悸者,可用補氣湯,此因心氣虛無力,不能推動血行,致心脈不通,用補氣湯補心氣,氣足脈通,心悸可除;時下但見心悸症一症,通用炙甘草湯,這是「辨症不明,用藥不精」,要知道炙甘草湯,是散寒通脈之劑,如心氣虛誤用「散藥」,不但不能補氣,甚而導致心氣外散,心氣愈虛,心悸症不但不除,可能導致他病。
又例如「醫方集解」記載:「補中益氣湯,能治煩勞內傷、身熱煩渴、頭痛惡寒、懶言惡食、脈洪大而虛、或喘或渴;或陽虛自汗,或氣虛不能攝血,瘧痢脾虛,久不能愈,一切清陽下陷,中氣不足之證。」學者當知古人立方,用意深遠,病有輕重之分,治有標本之別,「先除邪,後養正」這是中醫千古不變的道理。「煩勞內傷、身熱煩渴、頭痛惡寒、懶言惡食、脈洪大而虛、或喘或渴。」這是邪熱盛而中氣虛,有是病的患者,切不可直接用補中益氣湯論治,治法要先除去邪熱,邪熱除而中氣虛者,此時才可以用補中益氣湯來補正,先人立方論治,奧意在此,不可不明。
又「本草備要」藥解、「醫方集解」方解,同樣出自汪昂,本草「當歸」滑大腸,瀉者忌用;醫方「瘧痢脾虛,久不能愈,一切清陽下陷,中氣不足之證」此脾虛下利,補中益氣湯方中有「當歸」,瀉者當忌用;治法要先止下利,下利止再用諸藥補中虛,且下利傷津液,方中加「當歸」意在潤燥生津,若能明此,則中醫治病,盡在其中矣。
「醫方集解」記載:「逍遙散,能治血虛肝燥、骨蒸勞熱、咳嗽潮熱、往來寒熱、口乾便澀、月經不調」,時下有人但見「月經不調」而通用「逍遙散」,有失古人立方的要義,要知道月經不調,有經寒、經熱、經前、經後、經多、經少、經崩、經閉之分;汪昂本草備要:「陰虛火炎忌用柴胡」,逍遙散方中有柴胡,可知經熱是火炎、經少、經閉是陰虛,如此者不可用此方,至於經寒、經多、經崩則可用此方。
以上諸例,是要告訴學者,病必有因,因有其治,治要循法,法定成方,方症合法,藥到病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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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志浩老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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